2026,和留守的、流动的人们在一起,探索自主生活

日期:2026-01-04 22:35:03 / 人气:69



2025年,终究是一年矛盾的时光。说它毫无波澜,乡村的老龄化在日复一日加深,城中村的孩子在时光里悄然长大,那些细微的变迁刻在烟火日常里;说它有惊涛骇浪,却又像每年仅涨20元的农村养老金,像低廉却起伏不定的粮价,变化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。这一年,更像一口温吞的水,看似平静无波,却在无声中酝酿着改变的契机,也包裹着普通人挣扎的气息。

这一年,关于提高农村养老金、上调粮食价格的呼声愈发高涨。可在一片诉求声中,我们愈发清醒地认知到:越是普惠性的政策,越难实现大幅度调整;越是需要基层落地的举措,越容易陷入执行困境。2025年初,民政部联合多部门发文,计划构建县-乡-村三级农村养老服务体系,在村庄推行互助养老模式。可当我们亲身实践后才发现,许多村委会早已丧失了足够的基层动员能力,越是空心化、老龄化严重、最急需养老服务的村庄,这种能力的缺失就越明显,政策终究难以落地生根。

3月,中央与国务院聚焦群众“急难愁盼”,在社保、基本公共服务、教育、医疗、一老一小等领域出台纲领性意见,却也特意叮嘱各地需量力而行,避免为追求执行效果而层层分解任务、搞“一刀切”考核。政策的善意与现实的局限在此刻碰撞,留下了模糊的执行空间。7月,《育儿补贴制度实施方案》出台,以直接发钱的方式鼓励生育,算是年度民生政策中少见的“实招”。下半年,政策重心转向提振消费、扩大内需,可在经济下行与消费降级形成的表层死循环里,始终回避了“基层劳动者收入偏低”这一结构性核心问题。

这些民生政策,几乎覆盖了个人生老病死、家庭教育流动的方方面面,却对最关键的社会分配问题——劳动者收入,避而不谈。它像一间屋子里的大象,人人都看得见,却无人敢轻易触碰。自上而下的政策迟迟没有突破,自下而上的改善行动又缺乏生长空间,政策的有心无力,甚至无心顾及,让2025年的民生图景,始终笼罩在“温水煮青蛙”的压抑之中。

从偶尔回村的年轻人、长期在工厂务工的朋友口中,我们听到了太多日渐窘迫的故事:网约车运价一压再压,工厂频繁搬迁,企业裁员潮此起彼伏,农产品滞销在田间地头……对无数普通人而言,维系眼前的生计已耗尽心力,所谓的“急难愁盼”,连寻求出路的力气都显得奢侈。

政策或许需要漫长的调研与博弈,但生活从不等人。当政策缺位时,所有的压力最终都落到了家庭肩上。代际分工被强行割裂,城乡两隔成为常态:老人留守家乡,成为家庭顾不上、村庄管不了、社会少负责的群体,没有养老服务便近乎自生自灭,即便有也只是勉强获得一点兜底与陪伴;流动儿童的教育之路布满荆棘,没有积分入学政策便只能花钱铺路,花不起钱就只能被迫返乡;而奔波在城市与乡村之间的中青年男女,在流动中承受的身心压力、生存疲惫,只能靠个人与家庭默默消化,政策早已无暇顾及。

说到底,我们期待的生活,不过是在面对这些困境时不必太过辛苦,甚至能游刃有余的状态;我们向往的社会,不过是能提供充足、公平的资源与选择,让人活得有尊严的环境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民生政策从来都不可或缺,但对深陷困境的劳动者而言,仅有民生政策远远不够。

当社会中的大多数人都只能依靠出卖劳动力谋生时,生活本身便悄然“变质”。我们日复一日地打工、“996”,再通过吃饭、睡觉、娱乐、看病、学习来恢复消耗的劳动力——这便是我们心心念念的“生活”,本质上只是劳动力的日常再生产。除了个体的日常维系,我们还要承担家庭代际责任,抚养子女、赡养老人,让下一代成长为具备劳动能力的个体,如同上一辈曾支撑我们那样,这是家庭生活,也是劳动力的长期再生产与代际再生产。

对我们而言,生活是目的,是意义的归宿;但对掌控生产过程的资本而言,所谓“生活”不过是劳动力的再生产过程,既服务于利润创造,其本身也能成为消费市场,衍生出新的盈利空间。银发经济、辅助生殖、国潮文创、消费补贴……这些词汇的背后,既是资本对生活场景的全面渗透,将每一份生存需求都转化为可盈利的市场标的,也暴露了政策的缺位——那些“量力而行”的民生政策,终究要依赖商业力量来填补公共服务的空白。

我们在出卖劳动力时被收割一次,在维系生活、再生产劳动力时又被收割一次。曾经,第一次被收割后获得的收入,尚且能支撑起第二次消耗,让生活保留一丝自主与喘息的空间。可在2025年,越来越多的人感到,这份平衡即将被打破,快要撑不下去了。但撑不住便是崩毁,所以即便艰难,也只能咬牙坚持。

当自下而上改善收入的路径愈发狭窄,劳动就业也愈发不稳定,普通人的生活该如何维系?如果暂时无法改变“多数人依靠出卖劳动力谋生”的底层结构,那么从育儿、养老等劳动力再生产场景出发,能否探索出互助合作的新模式?个人与家庭的发展,是否还有其他可能性?在倡导公共服务均衡化的基础上,能否构建更自主、更具公共性的生活方案,而非一味依赖市场化服务?作为关乎社会存续的公共事务,劳动力再生产能否通过社会化协作来破解困境?甚至长远来看,再生产领域的互助合作,能否延伸至生产领域,让我们摆脱“出卖劳动力谋生”的桎梏?这些问题,在生存压力愈发沉重的当下,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迫与重要。

而那些留守在乡村、流动在城市的人们,在艰难维系自身生活的同时,也在默默再生产着这个社会。正因为无路可走,他们反而更具探索的勇气,在绝境中寻找劳动力再生产的社会化方案。也正是这些尝试,让2025年在压抑的“温水”之下,透出了一丝酝酿改变的微光。

2025年,我们始终关注着从流动儿童到留守老人的每一个群体,理解着他们生活中的鸡毛蒜皮与庄严意义。我们在偏远乡村推进留守老人互助养老,在工业化村庄搭建流动儿童与女性的互助平台;既在弥补缺失的公共服务,让留守与流动群体的生活更有尊严,也在服务中与大家一同思考、创造互助合作的新生活。

在宏大的时代叙事中,我们选择以生活的小切口深耕细作,却也希望能回应社会的核心命题。2026年,我们邀请你,和留守的、流动的人们站在一起。唯有让生活更自主,才能让人与社会的再生产更具公共性;而唯有构建起公共性的生活体系,普通人才能真正拥有自主的人生。这是我们的期待,也是我们前行的方向。

作者:门徒娱乐




现在致电 5243865 OR 查看更多联系方式 →

COPYRIGHT 门徒娱乐 版权所有